風林火山影評丨一個字:貪

風林火山影評

風林火山確實風風火火,幾近淪為都市傳說,最後卻突然有安排到檔期上映,票房成績一般,反倒是未開畫前的討論、映後的周邊八卦更惹人注目。在風林火山電影中,一座類似香港的城市因核輻射而長期下雪,戲外的我也因戲院冷氣太大而冷倒。

風林火山講的是幾股勢力:政、商、黑、警,其佈局與以前香港電影拍落的如寒戰、風暴系列相差無幾,只是呈現出來的電影美學及敘事手法截然不同,公映版本剪輯比完片據聞少了一半左右,實在很難公允評論,但這齣戲自有其優、劣之處。

風林火山野心大到想塑造《教父》感?

風林火山野心很大,我不時從其場口、畫面,聯想到其他大作,例如本身設定商(又是黑)的李氏家族兄弟爭權,金城武飾演的李霧童要繼承橋言集團,但老爸卻怎都要他找大哥李文狄(杜德偉飾)回來接班。

中間兩兄弟鬥法,但其實並無正面衝突——皆因在戲的末段李文狄才回來。而金城武的人設,一些權謀佈局,加上家族爭權,似想塑造《教父》的氣氛。

另外,戲末由李霧童的女伴劉思欣(高圓圓飾)與狄文傑(梁家輝飾)談判對話,幾近露骨地向《黑社會》致敬,《黑社會2》中,Jimmy(古天樂)坐上了龍頭位置,卻還是需受制於最大權力體系——政府。

由這兩點可見,麥浚龍拍這齣戲,除了延續香港警匪片傳統,也想混搭一些國際元素進去,但可惜在一個字,貪。

風林火山先天致命傷:太多主角、路線交纏太複雜

風林火山中各個角色自有一套故事、互動起來,無論關係、故事走向都有錯綜複雜的千絲萬縷關係,像金城武接受採訪時所言:人人都是主角,剪不起來啊。

而且這是先天致命傷,因為人物主線、分線太多,剪起來一定零碎,變相鋪排容易不足,很多事情的動機與處理都找不到充分理據支持,因為網絡上太多討論,這些就不贅了。

相信最為人詬病的,應該是資源分配不公吧,因為大家都是打著「4億」成本去講這齣戲如何不足,只要有錢就是大晒,其他好的製作人連想找老闆投資開戲都不行!這是仇富心理而已,對電影評論來說,有欠公允。

三點風林火山可改進的地方

無論如何,批評總比執行易太多,我在此簡單總結幾點做得不好的地方吧:

開場以文字交代背景,是為最差的敘事手法。其中一個可以考慮的是一入場直接在「銅鑼灣」槍戰,以回憶方法帶出劉青雲(演王志達)與女兒相處點滴,再以其與商、黑作交易,來凸顯其人物身世。之後再倒敘李霧童與爸爸、哥哥的相處,側面烘托出他們是該城市最大的商業家。

劇情零碎、主角太多,無法逐一梳理故事線,變相主要重擔落在劉青雲及梁家輝上,而一旦這兩人不在畫面,電影張力銳減。既然整個故事圍繞著李霧童想洗白(但又佈局殺父親)、王志達因女兒病而犯法,而狄文傑就是看穿一切的人,何不直接將重點放在這三個人的「兵捉賊」上,而其他人走到今時今日時間線之前的故事,另外獨立成片,又或者放到Youtube、其他影視串流平台做30到45分鐘的短劇好了。

最後一點是雙面刃——品牌體現。好處是,大家見到畫面格調,就會知道出自誰的手筆,但是,這種顏色與美學,對於電影整體來說有沒有提升呢?我就看不到走黑、灰、白格調對這齣電影的幫助,因為這種風格不是走冷色調及嚴肅,也不是做舊,這種不明所以的操作,除了色調以外,還體現在不少場口(例如一開始李霧童在隧道(睡房)內睡覺);因為要殺爸爸就掀起一場銅鑼灣槍戰(或騷亂)……等等。

整體而言,風林火山並不是差到不值一看的電影,也不像坊間講得那麼凌亂、瑣碎,也不用聚精會神去看及理解,只是游走於藝術與商業之間,風林火山拿捏不到一個絕妙的平衡,若果文戲做得較多,演員可能擁有更多發揮空間。

電影好與壞,有過千種聲音,若要選擇一種看法,我會如戲中李霧童向王志達所講,一個字: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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